『流年』淘金记(小说)

2022-04-15 16:50:36 来源:庙堂文学 点击:0

引子

什么是消费资本理论呢?经济学教授陈瑜言简意赅地告诉我们——消费资本理论的核心,就是将消费向生产和经营领域延伸。

当消费者购买企业的产品时,生产厂家和商家应当把消费者对本企业产品的采购视同是对本企业的投资,并按一定时间间隔,把企业利润的一定比例返还消费者。

消费本身就是一种投资吗?

也许你不能明白,别着急,听我慢慢给你道来。

一、

晚上,又和妻儿一起散步在熟悉的环城公园里,我亲昵的搂着妻子的肩膀,和她一起看着儿子在路上欢快的滑着滑板,心中充满了愉悦和幸福的感觉。公园路边的丁香花散发出的淡淡的沁人的馨香,城墙上那迷人的彩灯,在夜色中闪烁着温馨的光线;还有那串串大红的灯笼,也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城墙下的射灯,把稀疏的树影投射在城墙上,使得古老的城墙,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更加古朴和庄重,还有点浪漫的气息。

想起昨晚,我却孤身一人呆在远离家乡的固原,不能享受如此温馨的幸福和甜蜜,还差点掉进了一个传销的陷阱里。

三天,短短三天的时间,让我有了一段不寻常的旅行,一段特殊的经历,虽不是波澜壮阔,也没有潮起潮落的跌宕起伏,但也足够让我难以忘怀。

话还得从上周日的一个电话说起。

那天晚上8点多钟,一家三口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顺手拿起电话。“喂,你好,哪位?”

电话里传出一个操着浓重的河南腔的女人的声音,她叫着我的小名。

哦,知道了。原来是老家大舅的大女儿,我的一个表姐。半个多月前从老家那边过来看母亲,在西安呆过几天时间,我在母亲家里见过她。她今年已经50岁了,个头不高,微胖,剪着一头短发,有点黝黑的脸上泛着一些淡淡的红色血丝,岁月的沧桑已经在她的额头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典型的农村妇女。很健谈,说话也快。据她说,这些年也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也干过很多的事情。现在还在河南老家经营着一个娱乐场。这次来西安,听她说准备到宁夏固原去,她家的一个亲戚在那边承包了一项植树造林的项目,想让她过去帮忙。

今晚的电话,是她从固原打过来的。她告诉我,那边的情况还不错,想让我也过去。她在西安的时候也了解到我的一些家庭情况。于是,我就告诉她,还得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挂掉电话,在一边看电视的妻子扭过头来,好奇的问我,“谁打过来的电话,商量什么?”于是,我就把这个表姐的情况还有她想让我过去帮忙的事情都说给妻子听。因为上次表姐来西安时妻子上班没有见上。

听完,妻子问我,“那你想去吗?”

“如果合适,我想去看看。”我答道,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妻子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她说,“你去也可以,但要把那边的情况了解清楚,给你多少工资,过去干什么事情。如果工资水平和西安差不多,或者只比西安多几百元,那我不建议你去。那么远,家里也顾不上,不划算。你还是向你姐问清楚再说吧!”

想想妻子说的也有道理,我又打通了表姐的电话问她那边的工资是多少。表姐说工资一个月5000元,包吃住,只是工作条件艰苦些。

“嗯,还行。”妻子说,“那你准备过去吗?”

“我想先过去看看。”

不过,妻子还是比我想得多。在后来的几天里,她叮咛了我很多次:让我一定把那边的情况了解清楚。因为她知道我在家里是最小的,上面有哥哥姐姐,又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她还是不放心。我又问了哥哥和姐姐,她们也说是自己的亲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我也就放心了,对妻子的多心没在意,决定买周五的车票,先过去看看。

周三早上,我又给表姐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准备买周五的火车票。

周四上午,给表姐的电话却无论如何也打不通了——“停机”,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我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妻子下班回来问我打过电话没有,我说没打通,电话停机了。她一听就急了。也是,明天早上9点的火车,要走了却联系不上表姐,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辗转联系到表姐夫,我想着表姐夫应该和表姐在一起的。但是他告诉我说他还在河南老家,只是表姐一个人去了固原,除了那一个号码,他也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当他听说我已经买好了第二天的车票,就告诉我,如果到了固原还是联系不上表姐,就给他打电话,他回头把表姐一个领导的电话号码给我。

事情总算是有一个结果了,我舒了一口气。

晚上快10点钟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表姐打过来的。于是我告诉了她车次,她答应到车站接我。妻子这时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我知道妻子对我不放心,但我更放心不下的是妻儿。妻子上班已经很辛苦了,如果我走了她还要带着儿子,会更辛苦的。好在儿子从小就是我们自己带的,也懂事,这也让我心里稍稍有点安慰。我给儿子叮咛了一番,让他听妈妈的话,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二、

周五早上7点钟起床,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还在下着,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这初春的天气还透出一丝寒意。收拾完毕,送走妻儿,怀揣着“淘金”的梦想,我拿起行李,一个人来到火车站。

虽然春运早已经结束了,但火车站里依然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后,我给妻子发了一条短信,“我已上车,放心。”很快,妻子回复短信过来,“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常联系。”列车启动了,看着车窗外飞闪而过的景色,伴随着隆隆的铁轨撞击声,思绪慢慢把我带回了几年前。

那时候单位不景气,儿子又刚好要上学,妻子上班挺忙的。为了照顾儿子,我就办理了待岗手续回家了。白天在家看看股票、做做家务、辅导辅导儿子的功课;晚上一家人经常去环城公园里散步。虽不富裕,但也其乐融融。

偶尔,妻子也会抱怨。我知道她上班其实也挺辛苦的。在私人企业里干,操心不说,还要经常看老板的脸色——也难。在单位有时受气了,回家也会发点小脾气,这些我都理解,家里的事情也尽量让她不操心,只想尽量让她开心点。我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本事,不能给妻儿更好的生活,但至少也要让他们开心。

“嘀嘀,嘀嘀”,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妻子发过来的短信。她在短信里说出了她的担心:她说这么久表姐都没有联系过,现在这么热心地让我过去干,给那么高的工资却说不清要干什么工作,会不会是传销?还提醒我自己多长心眼。呵呵,我心里暗笑。这个老婆啊,真是啰嗦,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把我当小孩子啊!自己的表姐,怎么会骗自己呢?真是操心多余了。

其实,我这次出去,并不担心我自己,反倒是担心他们娘俩。虽说儿子懂事,可妻子既要上班还要忙家务,肯定够她受的。只要能给他们一份幸福的生活,我自己苦点累点都不算什么的。我憧憬着,如果可以的话,等攒些钱,先把厨房收拾一下,妻子都念叨好久了。然后,再攒些钱,如果有合适的房子,还是买套大点的房子吧,我知道这是她最大的愿望。

不知不觉的,我的眼皮沉重起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我再睁开眼时,旁边座位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下车了。车窗外的雨也早已经停了,列车还行驶在连绵起伏的山中。远处路边的山坡上是一片片裸露的土地,间或可以看到有成片的桃花林,还有一些稀疏的树木。更远的一些山顶上,依稀看到一点白色,不会是雪吧?我想,因为在西安,这个时候随处都可以看到盛开的樱花、桃花啦,早已经是一派生机盎然的春天的景象。

三、

经过8个多小时的运行,下午5:00列车准时到达固原火车站。

表姐如约来车站接我,出了车站,就看到火车站广场上排满了一辆辆的出租车,广场上人来人往,还是挺热闹的。这里上午刚刚下过一场雪,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来得及化掉的雪迹。出了车站,我明显感到有些凉飕飕的,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我想这也许是我人生的转折点,是我新生活的开始吧!

固原古城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南部,是古代丝绸之路东段北道上的重镇,也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古人形象地评价其地理位置说:左控五原,右带兰会,黄流绕北,崆峒阻南,据八郡之肩背,绾三镇之要膂,自古就是关中通往塞外西域咽喉要道上的关隘和军事重镇。现在的固原市是一个少数民族贫困地区,市区的周围都是连绵的丘陵,加上这里气候比较干旱,降水稀少,植被稀疏。

西部大开发,在这里发展植树造林工程,改善西部的自然环境,也是不错的选择。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错过机会。

跟着表姐,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市郊一条新修建的宽阔路上。两边的高楼不多,更多的则是一排排的平房。

在车上,我给妻子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已经见到了表姐,安全到达了。下车后,我随表姐进到一个小巷子,走进了一家院落。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落,收拾的干净整洁。院子前面,有两块已经开垦的地,我想大概是用来种蔬菜的。院子的后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表姐她们租住的是二楼靠边的一间房子。进门后,表姐给我介绍了住在隔壁的河南老乡——一对50多岁的老夫妻,还有一位40多岁的妇女和一位20出头的小伙子——他们是母子。打过招呼之后,表姐和我聊起了家常。也许是经常在外面跑的原因吧,表姐很健谈,我几乎没有插话的机会,她给我讲述了自己这些年来闯荡的一些经历,从东北倒卖粮食,到深圳广州等地倒过服装等等。我一边听表姐说话,一边打量着她租住的这个房间,也就12个平米左右,房间内布置也很简陋,一床一桌一台旧电视机,而她的行李包就堆放在床头的地上。

由于都是河南老乡,表姐和他们四个人和在一起自己做饭。6点多钟,晚饭已经做好了,四个菜加上米饭,那个河南老伯还专门拿出从老家带过来的一瓶白酒,于是我们6个人边吃边喝边聊天,还挺开心。吃完饭,又和表姐聊了一会,看了会电视,表姐安排我和那个小伙子住在另外一间房里,10点钟不到我就上了床,准备睡觉。

临睡前,又收到了妻子发过来询问我情况的短信。由于刚来,对一些情况也不熟悉,加上表姐让我不用着急,她会安排好的。于是就给妻子回复,“租的一个院子,几个管事的住在一起,具体也不好问,明天再问,现在已躺床上了,准备睡觉。”

一夜无话。

周六早上7点钟起来,吃过早饭,表姐就带着我和那个河南老伯一起去她的领导那里。8:40分,我们已经到了预约的那栋楼下。这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家属区,那个领导的办公室就在一楼,是一间三居室的房间。在这里,我们见到了表姐说的那个吴经理,同时还有一位20多岁的女孩子。

吴经理是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听表姐说,他是河南荥阳人,以前是一个县委的组织部长呢。后来辞职,来到了这里,现在干得非常出色。

互相介绍了一下,他询问了我一些情况,然后就热情地给我们几个人介绍他个人的奋斗经历。

这些就是他给我们讲述的个人的一些经历:18岁时从河南老家到杭州做医务兵,后来在部队两次考取了军校但都被人走后门顶了。一气之下,就退伍回了河南老家务农。他的一个叔叔在镇上当书记,刚好有一个机会,让他上了一所师范院校。由于他以前在部队上是学医的,因此找了一个机会和别人对调了一下,进入到第八军医大学。在学校里,因为他品学兼优,加上原来在部队又入了党,毕业后刚好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进到了人人羡慕的县委,后来做到了组织部长。那个时候他家里还是比较贫穷的,便激发了他要挣钱的想法。于是辞职,最终来到了这里。在这里,他觉得较好地发挥了自己的才能,现在做得非常好,年收入30万,很有成就感。

听这个吴经理讲述这些的时候,看着他唾沫星子飞溅,说的那么激动,我只是当做故事来听。倒是我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听他讲完以后,就迫不及待地说,“太好了,吴经理,谢谢你。我以前放过了很多的机会,但是现在,我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好好把握,跟着你好好干。”

我一愣,听着这话,怎么感觉和传销有点相似啊?突然想起妻子给我发的短信,传销,难道这个也是?以前也从电视上看到过,一些传销组织对参加传销的人员进行培训洗脑,强迫参加者接受他们的思想,成为他们忠实的下线和骗人赚钱的工具。难道现在也是对我进行洗脑?我的脑子飞快的转了几个弯,很快就明白了——我落入了一个传销的陷阱。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来对我进行洗脑的。

然后几个人又聊了一会,询问了情况,我们就起身告辞了。

中午,妻子又发短信过来,问我吃饭了没有,今天上午都做了些什么事?怎么给妻子说呢?自然是不能说实话的。我现在虽然已经知道这是个传销组织,但是现在还不确定他们有什么打算,先看看再说吧!打定主意,我给妻子回复了短信。“吃过饭了,早上出去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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